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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恩```李志来了
恩恩 发表于 2007-05-24 21:01:31
第一次听到李志的声音是在一个春末夏初,夏日的激情蓄势待发,却仍是一种以安乐的景象呈现在人们眼前。李志的声音就在这样一片荒诞的隐忍和裸露的生机间凸显出来。
这是他的第二张专辑《梵高先生》,像初夏带有预兆性的躁动一样来到,却又一直在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平静的语调诉说着。喜欢他的人立刻就沉陷了进去,如同捡到了宝贝。说李志的音乐是宝贝或许真的有些不妥,因为他是自然的,有棱有角而捉摸不清的,实在不像那放在锦盒中的宝贝。
刚听到李志的歌,马上就想到了许巍。他们都有着自然而有质感的嗓音,歌声中带着一种有颜色的芬芳。大概是因为《蓝莲花》的影响,总觉得许巍是蓝色的,而李志则是土色、红色或者墨绿色,有着青春的力量,莫名的温柔、沧桑和绝望。李志更像是多年前的许巍,流浪歌手,长发,酒吧,倾情的自弹自唱。许巍是幸运的,他走上了正轨,制作很好的唱片也有很好的口碑拥有不少的歌迷,而李志似乎刚踏上这条曲折的音乐道路,名不见经传,转战各地酒吧,抽“红梅”烟,读卡夫卡,游走四方。
还是来说说《梵高先生》吧。这张专辑比起以前显得更坦然一些,饱满而悠扬。主打歌曲就是《梵高先生》。
歌里给人印象最深的话无疑就是那句:我们生来就是孤独。
原本平静的湖中,被人蓄意地投掷进无数石块,涟漪一圈一圈,由缓到急地漾荡起阵阵波澜,湖底的神灵终于被唤醒,将潜藏的所有墨色的愤怒无奈苍凉的情感涌上来,在不知不觉中迅速占领整片水域,在你睁眼凝视时,那片墨色已再也抑制不住。就因为这一句话,我们生来就是孤独,我们生来孤独。
其实我想大多数的人都不会是彻头彻尾的孤独的,可是当这句话反复敲击胸口,心底那看似坚固的防线被攻破。那些曾经的伤心的赤裸的无疾而终的诉说泼洒在白得耀眼的宣纸上,意味深长地化开,化开,凝为墨色的苍白。每个人年少的时候总是有这样的孤独感,殊途同归。校园、都市、栀子、霓虹都幻化成牢房,锁住那颗生来孤独的心。我们的亲人试图用爱化解这样的孤独,渐渐地让其消失,结果却也只是如同沙子层层覆盖流水深深淹没。李志是那个推开沙子抽干流水的人。
我想李志最大的价值就是他给我们瞬间直面自己的机会,有一个空白的时间或空间,回头看看想想,偶发感慨。我们来过,我们爱过,我们寻觅而迷惘,我们放纵而不敢恣情。我们后悔我们留恋。我们也不再孤独,我们的心底感到那样孤独,曾经。
听完这首歌后脑海中留下了一道印痕,有意无意的。李志过于裸露,他太善于用无意的方式直指人心。
在《来了》这首歌中也是一样。《来了》是李志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歌之一,个人认为是李志最具校园民谣风格的歌曲。依然是木吉他,依然是不加矫饰的嗓音,歌词写得格外不错。整首歌分为三个部分,讲述三位来客。他们依次是:爱情、理想、命运。三个关键词,说白了就是青春。枯涩的爱情在夜色中来到,深色的夜幕既是最保守又暗藏着最多的玄机。爱情对着我们脱下衣裳,躺在兄弟的身旁。是讥讽,还是游戏?我们不知,我们不明白,我们也只有系紧鞋带逃离。喜鹊在絮絮唇语,我们如此仓皇。
我们又遇见理想,那个被遗弃的小孩子。或许更本是尚未诞生,就被遗弃。每颗年少的心中都藏着一个理想,或大或小,或沉重,或微不足道。像怀孕一样,充满爱意,执迷不悔。我们奔跑向那未知的彼岸,可是这样剧烈的奔跑使我们流产。理想夭折了,过于早地死去,在一次轰轰烈烈的奔跑之后。有过难以忍受的疼痛,最终也平息。原来真的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,我们终于知道要学会放弃。
一天,我们撞上了命运。他看着我们对他轻蔑地笑,最后跪倒在他面前乞求。于是他笑了,你说,他笑什么?他笑我们的愚蠢,他笑我们的诅咒;他笑我们的归附,他笑我们的醒悟。他笑我们的渺小,他笑的是自己的伟大。
整首歌唱的是我们的兄弟,他经历爱情、理想,又遇上命运光临。这又何尝不是我们自己?可这太让我们难以面对,就当作是兄弟的事好了,让我们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,清楚地看看这是怎样的青春。李志的这般隐讳,却叫人心中更无法平静了。
专辑中《斜》是一首独特的歌,歌中的歌词很简单,只是一味地反复。
一只鸟/在黄昏阳台沉默/沉默/晚霞中/飘逸的声音/是你/是你/可是孤独的你/我不能跟随着你/可是孤独的你/我不能跟随着你……可是亲爱的你/我不能说/我爱你……我不能说/我不能说/我不能说/我不能说……
就是这样的一首歌,却叫人无法割舍了。想到很多很多的东西,比如泰戈尔的诗《最远的距离》,“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,不是生与死,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,你却不知道我爱你”。比如晏殊的《蝶恋花》,“欲寄彩笺兼尺素,山长水阔知何处。”这些一切的一切,都是那么的绝美而无法完美,李志的歌也同样。
喜欢李志的歌,却不喜欢他的生活。李志是带着青春沧桑而有一丝坦然的,更是不成熟的。他就这样来了,带着他的木吉他,还有小众音乐。这些音乐注定不能够大红大紫,不过物以稀为贵,只有唱这样歌的他才总能在那么一些人的心中坚固地占有一席之地,才能让那些音乐留在些许不成熟的、年轻的心里。

